
雪夜独思
稻妻城的雪落了一整夜,神里绫华站在天守阁外的廊檐下,指尖接住一片飘落的雪花。冰凉的触感让她想起某个温暖的午后,想起那个从异乡而来的旅行者,想起对方说过的话,雪会融化但记忆不会。她轻轻握紧拳头,雪花在掌心化成一滴露水,就像那些未曾说出口的心事,在寂静中悄悄流淌。社奉行的公务堆满了案牍,母亲大人留下的茶道册子还翻到折角的那一页,可她总觉得心里缺了一块什么。风从海上来,裹挟着樱花的香气,她知道那不是真的樱花,是记忆里的幻影。
回忆如画
那是几个月前的夏日,旅行者带着派蒙来到神里屋敷。她记得那天自己穿了最得体的和服,发髻上簪着一枝白山茶。茶室里,她为旅行者点了一盏抹茶,看着对方笨拙地接过茶碗时,手腕上带着的异国饰物轻轻晃动。她笑了,那是很久以来最轻松的一次笑。他们聊起稻妻的雷暴,聊起远方的星空,聊起那些被锁在神樱树根下的愿望。旅行者说,希望有一天能带她去看璃月的灯火,去看蒙德的蒲公英海。她低下头,茶汤中倒映着自己的脸,红晕悄然爬上耳尖。那一刻她忽然明白,有些感情就像雪落无声,却能在心底积成一片洁白。
责任与心意
可是她是神里绫华,是社奉行的白鹭公主。父亲的遗志像一座山压在她的肩上,哥哥绫人虽然总是一副懒散模样,但背后的运作比谁都辛苦。她不能任性,不能像普通少女那样追逐一场风花雪月。当旅行者再次启程前往须弥时,她站在离岛码头,只说了句“路上小心”。海风吹乱了她的发丝,她把双手藏在袖中,指甲掐进掌心。旅行者回头朝她挥手,阳光在对方的眼眸里碎成金芒。她忽然想起母亲临终前说的话,绫华你要记住,爱一个东西不一定要拥有它,守护它的存在也是一种深情。她对着远去的船影轻轻鞠了一躬,海鸥在头顶盘旋,叫声像极了心里那声未喊出的挽留。
独语与信笺
今夜雪又下起来了,她回到书房,铺开一张纸,提起笔。笔尖悬在半空良久,最终落下几行字,绫华敬启,见字如面。她写了稻妻的雪,写了社奉行新收来的那匣子古董茶碗,写了神樱树今年开得格外早,却始终没能写下那句“我很想你”。她想了想,在末尾画了一朵小小的山茶花,然后折好信纸,封进一只木匣里。这只木匣她不会寄出去,而是锁进柜子深处,就像锁住一段只属于自己的秘密。窗外的雪渐渐小了,月光从云隙漏下来,照在她苍白的脸上。她忽然笑了,笑得有点苦涩,却也很温柔。
终与始
绫人推门进来,手里端着一碗热汤,姐,这么晚还不休息。她接过汤碗,热气模糊了视线。绫人没再多问,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,转身离开时留下一句话,有些路要一个人走,但走完了回头看一眼,你会发现身后一直有人。她怔了怔,低头喝了一口汤,暖意从胃里蔓延到四肢。雪停了,檐角的冰凌折射出淡淡的月色。她站起身走到院子里,伸开双臂,仿佛要拥抱整个夜空。她知道,明天太阳升起时,她依然是那个优雅从容的白鹭公主,但今夜,她允许自己做一回单纯的少女,在雪地里转一个圈,让裙摆飞扬成白鹤的翅膀。那些没有说出口的话,那些未寄出的信,那些藏在心底的想念,都会像这片雪一样,静静落在属于它们的位置上。她轻声说了一句,谢谢你,然后合上双眼,唇角带着笑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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